轶?

活的。

[Undertale]FIRE

文/时轶







Frisk蹲在壁炉旁,用手挨近它,让温暖的热气烘着掌心。炉里的木柴燃烧着发出噼啪的细微爆裂声,如此令人放松。


光线扭曲了一些,却不是令人恐惧的那种。彩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来飘去。

忽然,Frisk又在祖母的怀里了,那噼啪作响的壁炉仍在一旁。她像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,感觉自己要融化在温暖的怀抱中了。祖母的摇椅轻缓的晃动着 ,热气充斥着小小的房间。


……


……?

那爆裂声越来越大了。


周围的温度忽地就升高了,壁炉里越发狂妄的火舌炙烤着人裸露在外的皮肤。身上的毛衣渐渐变成了闷热不堪的累赘,亲人的影子不知何时无影无踪。她慌乱地摸索着墙壁,但这模糊的空间甚至没有一个门。巨大的火焰与慌乱一并向小小的孩子涌来。


摸索着的手渐渐变成了一下下的猛锤,但厚重的墙壁吸进了所有的声音,不留下一点回音。她绝望地呼喊着。


……


但是谁也没有来。



Frisk咳嗽着从不安的梦境醒来,耳中充斥着重物坠落破碎的声音。她坠入了又一个噩梦,更加真实可怖的。烟气弥漫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,化为无形的死神挡住了视线。

该死。


Frisk强撑着爬起来,忍着呕吐的欲望踉踉跄跄的扑向似乎是门的地方。
早已被虫子蛀空的木门闩救了她一命。新鲜空气猛的冲进肺里,却加重了胸口尖锐刺痛的感觉,被熏红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水,Frisk跪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个不停。耳边传来孩子乐不可支的笑,像看见小丑摔下舞台那样,从脖颈里挤出些尖锐刺耳的扭曲笑声。一阵阵反胃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喉咙,可空空如也的胃袋只能呕出苦涩的酸水。


不时有孩子上来踢踢地上的Frisk,那些年轻的纵火犯们——当然,他们不会被惩罚——用讽刺的口吻惊叹着她的顽强。身后屋子的火势越来越猛,黑烟伴着火星冲上天空。偶尔路过的村民也只当没看见:村尾的破屋就算烧成灰也不会波及到他们的房子,而这个曾是当地显赫之家的唯一的孩子——当然,现在是个肮脏的小乞丐了——就此消失更好。这样想着,他们低声念叨着“报应。”便匆匆离开。


天快黑了。带着杂质的灰白皱皱巴巴的在天边展开,被落尽了叶的枯树割裂。失了热度的半个太阳有气无力地亮着,周围渐渐围拢的黑白色调正一寸寸蚕食着它的颜色。很快,这一抹异色也消失了。

当那些孩子最终都无趣地散去后,Frisk站起来平静地望着一地的残骸,头脑一片空白。如同失去支撑的人偶一般,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真冷啊。


思维扭结为成一条极细的线,僵直着,一触即碎。Frisk木然地动起腿,向着那条线尽头的方向。



Ebott山顶的洞穴周围布满逐渐腐烂的树叶与交错的藤蔓,罕有人至。眼神空洞的孩子一次次被缠绕的根系绊倒,又爬起来,踉跄地向黑暗的入口走去,仿佛某种怪异可怖的朝拜。

大概就是这吧,所有人都一去不返的地方。那应该会很快。


Frisk眼前一黑,躯体与意识一同坠入虚空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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